我想记住这座城夏天白日晃晃的炎热,冬季沁入骨髓的寒冷。
我想记住这座城清明时节纷飞的细雨,梅雨季节充沛的降水。
我想记住湖南路的飘香四溢,我想记住新街口的灯红酒绿。
我想记住总统府外疏影斑驳的梧桐树,我想记住纪念馆里血泪相侵的鹅卵石。
我想记住永远沉默着朦胧在身后的龙王山,我想记住时而清晰时而迷离的玄武湖。
我想记住坐在百年亭眺望校外大道漫漫其修远兮,我想记住站在缘生桥蓦然回首仰望思源灯火通明。
我想记住操场上高弟弟的那件大衣,仲兄的那半罐青岛和半只西瓜。
我想记住教学楼一区教室无数个周三近代物质科学课后和狒狒,WS一起自习、闲聊。
我想记住系实验室里和晓晨,小超人一起赶工,一起夜宵,与晓晨拍着桌子对吵然后在小超人的嘻哈劝慰中和好。
我想记住西平永远滚烫的水,教超从不活动的猫。
我想记住果超的关东煮,六食的大娘水饺。
我想记住九食的梅花糕,红江的玉米烙。
我想记住无数次玉辉楼实验室的跳脚,无数次物化课上的睡着。
我想记住不光有座票站票还有挂票的131。
我想记住这个年代还在人工售票的159。
我想记住朱晓胜老师的“开个玩笑”,盛利老师的“对不起”,记住普化原理海雄哥哥的光芒四射,记住理论物理秦亦强的冷面笑料。
我想记住所有温暖过我的话语,感染过我的笑容:
记住狒狒在我某段最低落的时期让我的自尊重新昂首,记住他在考完托后陪我荡秋千五一陪我逛玄武,记住我们在偶尔想发奋自习一下的时候把各自从寝室拖出来当监工。
记住WS无条件地忍受我的脾气,包容我的任性,帮我盛汤打水。
记住仲兄在我想喝酒,想话痨时都会准时出现,记住他说的“我随叫随到”。
记住小超人在二区外拍拍我的肩,说:“姐,别跟过去过不去。”记住我们一起搜罗栗子,然后在晓晨的鄙视下哇啦哇啦地吃。
记住晓晨在每一次期末考期间暂时放下他的架子,不厌其烦的跟我讲解各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脑残题,在每一次我考砸了在系实验室发泄时都暂时按下自己的脾气随我去,然后说:“好好看下一门吧,小伙子~”
记住璐璐无时不在的微笑,随处可感的善良,记住她的:“舜姐威武~”
记住洁洁豪爽的笑,记住我俩一起堕落的日子,记住我们一起听歌一起哼唱。
记住另一个洁洁淡淡的笑,记住她的口头禅:真是的~记住她背着相机的帅气样。
记住思敏寒假对我的收留,我们一起宅在宿舍看电影逛百合,聊童年里的电视剧。
记住说走前要请我喝酒的永远行色匆匆的老吴,他最大梦想之一是找个可以一起去乌镇的女孩;
记住用车载我回寝,说我们的关系好的“一塌糊涂乱七八糟”小黑,他几次急得想电话他妈妈,让她给我解释其实他天生没有这么黑。
记住险些成为石溪室友的伦,她最终去了俄亥俄,记住她说的“你在岛上要好好的~”
记住进校那天接我,给予了我对南大人初印象的吴师兄,偷偷说句他不会听到的话:他那天的形象基本符合了我对大学高年级男生的所有期望。记住我在进辩论队选拔赛上和他拍着桌子抬杠直到他用强权镇压了我。事后他笑:“那天那么多人,只有你敢顶撞评委,我看到了去年我的模样。”
还有太多的面孔太多的画面,我该用怎样的笔墨去一一记住。
陆说:等大家各自看够了世界,我带着我的老太太,你带着你的老头,咱在南京买两套房,比邻而居,然后返聘回南大误人子弟去。
画面很美,我却未敢应允。我以后必定是还会来这儿的,至于定居,那是太过遥远的事情,而且,恐怕不会在这里了。
璐璐和潇雨都说过,初见我时感觉我像个江湖侠客。“仿佛给你把剑你随时就能走天涯”好吧,于是,我即将再一次地出发。
两年,不会什么都不留下,所以,我不会走的全无牵挂。
记住该记住的,然后,且行且惜。所有我留恋的人儿,在各自的旅途上,平安,珍重。
离开前我想记住的
囧囧更健康(最近看了本非常没有营养的书)
急急如律令,雷雷更健康~
小乔和子筝的接头暗号。
虽然很多人说他众多身份与名字中,“陆子筝” 是最帅气最像无数迷倒众生倾倒凡尘小女子的梦幻小说中男主角的一个。我还是喜欢那个不着五六的当当哥。
——“敢问小美人芳名?”
“我?区区贱名何须挂齿,小女子名叫丁丁。”
“哎呀太巧了!我叫当当,咱俩岂不是天生一对?”
“……”这位大哥如此无耻的搭讪话语你都能脱口而出,佩服佩服。
“怎么,丁丁妹不喜欢当当哥这个名字?”
“……没有,大哥这名字十分的好,通俗易懂琅琅上口且透露着几分俏皮的小可爱,实乃姓名界为数不多可与小妹名字相匹敌的佳作呀!”
我想,不论之后经历了什么,遥想当年,总还能记得那自山腰上拉风地呼啸而下的一百四十八×二面镶边大旗,气壮山河地张扬出“丁”“当”二字。想着想着,仿佛生活可以一直如此的骄扬跋扈,粗暴简单。
即便之前没有听民子的长篇剧透,我也基本可以从开始就判定这是个终极大反派。理由还是那句“这种男人叫人怎么信……”
西陵山上那个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妖孽怕是真的被伤到了。“你终究信别人多一些。”
我愿意去相信他在说出“从今往后,两不相欠”之前,并不能做到如此决绝。一如我愿意去相信他在问“放 下心愿,与我浪迹天涯”那一刻存了一丝的真心。但事实是,我已然相信他在说出之后,必能做到;他在问过之后,必能忘掉。因为他毕竟是那个陆子筝。为谁而改变,便不是这本能让我看下去的没营养的书中的没营养的人物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迷幻,王子丢掉一切跟你跑。做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公主。现实,不过是《倾城之恋》中的范柳原和白流苏,各自掂量,各自打算,一群现实的男人与另一群自私的女人沉行吟,慢思量。这不叫黑暗,叫真实。
所以,“浪迹天涯”不假,只在那一刻。再精明的人也有间歇性短暂抽风恍惚的时候,更何况子筝对小乔并不是没有动情。但那一刻过了,大多数时间里,人,还是要做自己。
大叔。此人确实够大叔。有人说番外篇《菜公平》彻底扭转了大叔的地位,让他冉冉升起。好吧,我没有什么感觉。在我看来,结局让他跟着小乔回去了实在是此书的败笔。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小乔应该独自离去。玉九叔和当当哥不应作陪,而大叔,打死我也看不出小乔对他有半点动心。只是依赖吧,对亲人,对长者。毕竟,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宠爱自己的男子,这个男子又恰巧是个江湖地位颇高的侠者,治愈了所有少女共有的安全感缺失症。
但是从一开始,小乔就该注定不会被任何人束缚住。几乎所有人都问过她是不是非走不可,答案从来不曾变过。从这点上看,她和当当哥倒是真配。我想金钗上的五个字子筝不仅是送给小乔提醒她的,其实也是在提醒着自己,他俩都一样,再多的羁绊也忘不了最初的梦想,只因那句“我心似海洋”。
段玉。好吧。关于这个人。我不得不说,我从他身上发现自己对于男人的审美实在是小众而又扭曲。当各种评论在大叔和当当哥之间争来夺去时,我居然越来越中意他……也许正如民子所说:“这种男的,现实生活中最多。”大叔太完美,不是我稀饭的那种,子筝太妖冶,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有玉九叔,稍带点儿普通人的味道(汗……他好像……也不太普通的说
) 又或者,我只是觉得他真的很可怜。大叔即便最后没跟小乔走,好歹也混到了神仙。当当哥虽凄惨,但不能不说是咎由自取。何况,杀包子师兄这一原则性问题让我很难原谅他。小乔也不能。所以,即便他最后放弃了复国,我也不相信小乔会和他在一起。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会换来句没关系的。唯有段王爷,从来没有真正做错过什么。
有人说这是篇正篇看到爆笑,番外看到流泪的故事。诚哉斯言。
谨以此乱七八糟的一坨文字纪念这个夏天,纪念那个从米酒馆开始的和民子共度的一日,那个从KFC到名流与阿邓共度的半日,及那个囧囧的传奇。
200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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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到底是婚了。
不是什么很突然的消息,还是小小地怔了一下。 记得多年前他和谢正甜蜜时还为他和谢娜谁配不上谁老妈争论了很久。我属于力挺刘的一派,而老妈死活认为谢娜这丫头被插到了某物上。 真的很久了。久到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已在时光荏苒中被洗涤得面目全非,淡却了容颜苍老了流年。很多争论已不再重要,落幕时分,已无关伊始。 六年,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年华。他曾说我最快乐的一天就是将来娶她的那天。她曾在他的怀抱里泪流满面。到底,缱绻缠绵敌不过世事变迁。路过就是路过,擦肩便是擦肩,即使长达六年。 好在此刻的彼此总还是幸福的,即使幸福的定义与先前设想的不尽相同。缘起终有缘尽时。与一些人挥别是为了与另一些相见。 我不知道齐秦现在唱《大约在冬季》时是怎样的心情,也不知道秦汉在接受采访,提到林美人时叹一句“她不是适合我的那一类”有多少无奈。六年十年二十年,世人总爱以时间的长度来丈量情感的深度,因而唏嘘不已。到底是忘了世上即便十件事有八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感情却该属于剩下两件之一。当发现彼此之间只剩时间时,转身变得比较容易。只是,总归还是感激的。那是内心曾经最柔嫩不可触碰到角落,那段最唯美虚幻的年华。知足了。 于是,有人说了:我说人生啊,写过一次杜鹃啼血的文字,看过一次畅快淋漓的风景,与一个赏心悦目的人擦肩,足矣。 |
关于《The City of Life and Death》
故意回避了中文标题,因为不想显得是在参与最近沸沸扬扬的口水仗。另外,我很喜欢这部电影的英文副标题。
首先,我对于媒体一边倒地赞颂这部电影感到很新奇,甚至有点搞笑。这就像大眼在谢主席下课前正准备发文贺喜,突然发现所有从来都不跟自己想到一块儿的主流媒体突然也非主流地跟自己说话一个调式时那种不解与有趣。
前两天看了温爷爷的讲话,才猛然醒悟,人家都说了:“中日关系正处在一种特殊的敏感转折期。”所以,稍微有点political sense并对中国社会有所了解的人都该明白,这次主流媒体一边倒的近乎谄媚式的吹捧,背后必定是有某种来自云端高处的暗示。
当然,主流媒体从来都是一边倒的,原因同上。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集体无意识。
然而,可是,however,尽管我喜欢陆川,不排斥这部电影,我却看不惯这种丧失基本媒体道德的献媚。随便进一个论坛都能看的出泼粪的和扔鲜花至少也是个五五开,那些所谓的“一致赞好”的数据依据从何而来?事实上,看完全片就能意识到,它的观众必定是会走向两极分化状态。恨的人会恨不得砸屏幕,爱的人会视陆川为另一种层面上的英雄。这样才是正常的。
我同意有位观众说的一句话:“在有些事情上谈理智是残忍的,人们要的只是彻底的宣泄。”事实上,这也正是我第一次参观完大屠杀纪念馆的感觉。站在万人坑边上还要求自己保持理性思考是一件很扯淡的事,这种情境下说我狭隘也好说我肤浅也好,从小耳濡目染渗入骨髓民族热血精神会在脑海里翻腾然后压倒一切。
但是,这种暂态的宣泄不应成为一种持续性疯狂。人与动物的区别之一在于理性思维。那些骂骂咧咧说这部电影打着虚伪的理智与人性旗帜所谓爱国者们说白了不过是一群长期驻守各大论坛见贴就骂的职业骂客。要说伪善二字恐怕放他们身上更为贴切,因为我笃信当初九一一后在网络上幸灾乐祸的十有八九是同一帮人。对着历史装什么义愤填膺啊,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埋在南京城的那些白骨跟自己非亲非故,现在骂骂不过出于一种职业习惯而已。
前日读了三联对陆川的访谈。看电影时心情还算平静,但这篇文字让我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我相信他是真的想做点儿事的。即便方法有待商榷,即便想法并不成熟,那又如何?这个世界缺的不是永不犯错的庸者,要的是敢于发出自己声音的思者。“所有的这方面的题材都在哭诉,或是斥责贬低敌人。我想知道的是七十年前我们败给的是个怎样的对手。”翻开所有的展览图片,中国人只是作为一种被宰杀的道具出现。不知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向大众展示的都是一幅比一幅惨烈的血海白骨。反抗呢?生死边缘的心理生理反应呢?历史不该是这个样的。如此浩大的一场屠城活动中不可能没有英雄没有小人没有凡夫俗子的苟延残喘没有悲情勇士的壮怀激烈没有阴谋没有背叛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自私没有牺牲。如此复杂的人心,怎可是几张简单的黑与白,绝对而又干脆地划分出弱者强者欺辱者与被欺辱者便可写尽。
看导演叙述的他们为此片在第一次被外交部压下后所作的努力,所得到的帮助,还是很感动的。确实,体制到底是人构成的,一定范围内还是有弹性的,只要你真心愿意去维护你所认为正确的。整个过程让我看到了希望,特别是贺龙女儿那段话:“在这个国家并不是你想为它做点事你就可以很容易做到的,实际情况往往相反。但你要相信,只要你努力去做,一定会有一双双手伸出来帮你的。因为他们也想这么做。”
对于那些反对这部电影的,我尊重。下面附上一篇反对者的文章,是我所欣赏的态度,也是我敬重的感情。他不是在谩骂。
有个很亲密的朋友多年前一直用一个ID叫黑光8625。
有一次我问他8625的含义,他说:“你在国外的话,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86是中国的区号,25是南京的区号,8625,就是家乡的意思。”
他爱家乡爱得有点含蓄。
每个中国人满16岁的时候都收到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会跟你一生,除非你移民。
3201,是南京。
以后,无论上学,结婚,3201,都跟住你。
历史这个东西,于南京人就是,它会一点一滴融入你骨血里,教你每时每刻都不能忘记。
我们从小春游就去雨花台,我们清明去万人坑默哀,我们儿童节去参观抗日战争展览,我们青年节在30万人纪念碑前默哀,我们每年12月肃立静听响彻石城的防空警报。
我们是南京人,我们从小就知道,1937-1938年,我们死了30万人。
有人说南京人那时候被杀尽,现在的南京人都不是南京人,就好像研究古罗马历史的人说,现在的罗马人不过是外来者而已。
那又如何?南京城空,即使是涌入南京的外地人,被这时间熏陶着,已经融入石城的历史。
《南京!南京!》里面的他们,说苏州话说上海话说山东话说普通话,偶有的南京话,一来自汉奸,一来自劝说妓女断发的大妈。
但这于我来说,是全部了。
那是挹(Yi)江门,那是国父像,于是睁眼是断瓦残垣,闭眼,南京是东部一座城。
那惨白赤裸的尸体很恶心吗?那不过是陆川美化过的历史,真正的历史,只会更残酷,更惊骇。
如果你不是南京人,你就不会懂得,自己脚下遍地尸骨的含义。
所以高圆圆背诵般拿腔拿调的念白怎么道出南京人出生就背负的殇,圣母般的脸怎么表演目睹杀戮后的压抑。
南京的历史对她即使日夜诵读,也不过一场速成的知识而已。
所以那些不断晃动的镜头,故作黑白的寒冷叙述,怎么将这座城的悲描写清楚。
抱歉我无法用辩证的角度看待南京,即使我能够理解战争是这样一个残忍的巨兽,其实它无情将交战双方都摧毁,我也无法接受。
就像那些不抵抗的被动受死,自私,出卖,对方没有逻辑的杀戮或是瞬间心软心碎,即使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我也无法接受。
陆川塑造的南京,即使知道其实真的是这样,我也不接受。
我宁愿深刻同情,畅快痛恨,也不要模棱两可地冷静。
小时候看<屠城血证>会吓得捂住眼睛,而现在我不哭,不代表不在乎。
南京已经是深入骨髓的深爱和尊敬,就像3201和8625,注定跟你一辈子。
整理一下
从考完理论力学到现在这么多天了,现在才想起来打点东西。看来确实如璐璐所言:大脑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老爹说理论力学是四大力学里最简单的一门。好吧,8月份我的箱子里一定要装上中文版的量子和电动。
我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没有秦亦强,这本是极其完美的一个学期,作为我留在怨着爱着的这座城的最后回忆。不过也要感谢他,否则不会有机会体会和洁洁璐璐每日泡在图东直到锁门的时光。页页复页页的ppt,香浓的coffee,被刚体转晕后餐巾纸上的信手涂鸦,一曲醉赤壁,一袋大减价的面包……忽略掉结果,过程还是很美好温馨的。
写模电报告写到手软,抱着璐璐的电脑小堕落下。看着桌面备忘录上那几个:mit 3.80 1 Princton,3.80, 3……我基本猜到了这份备忘的意思。心疼她的努力,善良坚韧的孩子值得被给予最好的回报。
曾经问过老爹老娘:如果最终发现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想的那么优秀?老爹:“这世上哪那么多优秀的人啊。”
晚上在图书馆,接到老爹很得瑟的电话。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孩子气般地兴奋,告诉我他翘掉了上海最后半天的会议,以近乎市价一半的价格买了张黄牛票去看车展。“哇塞,那些车炫的啊!”他嚷嚷着。“你就自虐吧你……”我笑。
老娘骑着新买的电动车,说:“我觉得自己好拉风啊~”
“要放轻松。”“恩”“要锻炼身体”“恩”“要相信没什么过不去的”“恩”……
曾和仲兄讨论过随年岁增长,心向着亲情回归的问题。很欣慰我们仨在经过种种后能重获这份相依相偎的感觉。这世上,友情可以被出卖,爱情可以被遗忘,唯有亲情,流在管子里,你赖不掉的。
看了某人回答狒狒的点名,立马向狒狒发去恭喜短信。回复很得瑟,只有一个字符——“~”。隔着一座小山几幢宿舍楼我都仿佛看到了他轻挑的眉脚和上扬的嘴角。Anyway, 善良的孩子值得被祝福。
前段时间很喜欢的一本书——《踮脚张望的时光》。
——“我能了解你为何灰心,但请你在最后不要放弃。”
——“我们都曾孤独地坐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一个属于我们的奇迹。有一天你将破蛹而出,成长得比人们期待的还要美丽,但这个过程会很痛,会很辛苦。有时候还会觉得灰心。面对汹涌而来的现实世界觉得自己渺小无力。
但是,这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做好现在你能做的,然后,一切都会好的。”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光明的”
龙王山记
跟狒狒,璐璐,WS弟弟去翻传说中的龙王山。虽然不是什么险峰,倒也风光无限。一路上谈天说地,偶尔抽风吟几句诗。山下几杯小酒,几碗小肉。我笑称咱们有点魏晋风流林下名士之风。
其实就是横贯在“浦口大学”和南信工之间的一个小荒坡。南大浦校是没有围墙的,是以作为地界。此地代代流传下不少命案故事,再加上浦校江湖盛传环院,生科院做完实验的蛇虫之类的都往山上放生,于是谨尊前辈教导,未曾轻易上山。
山上无甚人烟,但还有路。羊肠小径也好,康庄大道也罢,总归不似想像中凄清冷寂。WS和狒狒一度拿山上有蛇来吓唬我们,最终也只见到一只勤勤恳恳挖土的蚯蚓,听说了两条趴在地上无视狒狒的恶犬以及路过了山脚下那一塘密密麻麻白色污染般的红掌拨清波,引吭高歌的大白鹅。
山腰有个龙王庙,早已破败不堪。红瓦白墙上满是泥迹和涂鸦。正好天气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味道。于是乎想到了所有武侠小说的共享桥段–山神庙避雨。而且必定是废弃的山神庙。心里偷笑了下:看来以前错怪编剧们了,这样的庙房确实俯拾皆是。
庙里早已断了香火。龙王和身边龙女们的神像都落满了灰土,衣不蔽体。关二爷的像断了只手臂,只有院内围墙上用毛笔四处写着“破坏神像者必遭报应”几个字隐隐折射出当年工业现代文明推进过程中与乡土传统习俗间的碰撞、对抗、压迫与反抗。激烈甚至于惨烈。
作为一个介乎于有神论与无神论之间者,我一直觉得对这种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民间信仰应该心存敬畏。默默拜了两拜,转身离去。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当年,当这一片不是经济开发区,而是原始村落时,那些善男信女虔诚而至的身影足迹。三步九叩首,一拜一低头。宗教也好,迷信也罢,不过是为我们无处安放的灵魂寻一个依靠。进化得再完备,俯仰天地,浩淼云烟,也有茫然无助之感。面对人力所难抗衡的生老病死,旱涝霜雪,脆弱的人类所能做的,也只有求助于臆想中更为强大的力量。在想像的庇护下觅得天性中注定缺乏的安全感。不要说我愧对科学。科学,不过是人类史上最盛大的宗教。
一路上经过了几处坟头。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想来埋入泥土,有种落叶归根之感。一抔净土掩风流,确是比化作灰烟,随风而逝,顺水而流要来的踏实安宁。
沉睡的先人,请原谅过客不经意的打扰。
同学少年都不贱
开学第一天的图书馆往往是淘宝的好地点。在一堆刚归还未分类的书中抽出爱玲的《同学少年都不贱》。
很符合此刻的心境。
昨天走马观花地浏览了浙大紫金港。深深感受到南大是中国高校节俭办学的典范。
见到了传说中的师母,很清爽的女子。
师父比以前更显沉稳,大昊子还是那样张牙舞爪,满嘴跑毛。
也许人们在观望别人的生活时都是艳羡的心态。正如我常会想到阿邓神采飞扬地在学生会中运筹帷幄的画面,常会想到师父用掉几张草稿纸换回一排90+的画面,常想到大昊子西湖垂钓黄山野营的画面。同时我也清醒的知道在每一个春暖花开的背后都有他自己的严寒霜雪。也正如阿邓曾描述的那幅我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抱着图书馆借来的书穿行于白桦林间的画面是怎样的与现实成底片般反色。每一个你所仰视的人都在背地里流泪摔跤,满身泥泞。
然而,重逢时仍能发自心底的展颜一笑,便够了。毕竟,生活里咧嘴的时候总比皱眉的时候多。
所以,我愿意在心底保留自己幻想的那些画面,相信所有渐行渐远的朋友们是真的过得好。韶光莫负,飞扬年少。
“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
2008/8/28
没几天便要开学了。
对于“大二”这个名词的感觉并没有很多人所称的那么强烈,最多也就是感叹句“老了呢”。
我未曾对大学生活有过任何所谓憧憬,却仍不得不承认,这一年来的生活很多是超出我的预期的。我不喜欢一切类似于“失控”的感觉,即便我同意这是生活精彩的原因之一。
不喜欢那些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我的人用各式各样的陈述感叹对我本人或我的生活评头论足。末了还要用真诚地让人皱眉的姿态加上一句“我理解你”。理解来的没有这么廉价。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一年里我曾怎样为自己的倔强与任性付出代价,曾怎样为自己的固执与轻狂买单;只有自己了解自己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的故作镇定,所有的伪装与懦弱,当然,亦有所有的坚强与坚定。
很多曾努力假装想不起的事慢慢也就真的想不起了,很多曾努力假装不在乎的人慢慢也就真的不在乎了,很多曾努力想抓住的东西早已不知消失在时光的哪个转角,很多曾努力推开的人也就真的越走越远了。无需去区分是我遗忘了曾经还是曾经遗忘了我。
如果这一年重来一次,也许很多话我不会再说出口,也许很多事我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去做,也许在很多分岔路口我会有另一种选择。也许,只是也许;既无如果,便不会有也许。
一直没能做到最想成为的那个自己。我并不如自己期盼的从容淡定,理智洒脱,也没有自己想要的果断自制。面对一整年的足迹,我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忘怀得失。舍去很多忍舍不忍舍的,得到一些想得不想得的。我愿意相信终究是得大于失。哪怕只是欺骗一下自己,我必须去相信。
想要更宽容一些,更懂事一些,却发现终究不行。有些人还是抗拒着,有些事仍旧想起便寒心的。是我的修为不够,抑或,是时间不够。
曾以为存在一种充满安全感的轨道,沿着它可以让我走得平静自得。终发现生活是道无解题,灯火阑珊的彼岸,不是每个人回头,都能寻得到答案。
当“高傲”“强势”这样的词从相熟不相熟的人口中说出时,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不过是所谓“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般的朴素踏实,心安理得。
那日漂流回来,笑过闹过后的短暂沉静间,万少突然说道:“跟你们在一起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儿也没变。”当时说完,我们仨都忙着调侃他去了。事后,这句话一次次在心里激起涟漪,原来同样的感受也曾在瞬间出现,却未曾在意。“那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还好还拥有最初的信念。我们还是心里面,那个偏执的少年……”
突然间发现那日QQ上那段对话并不是当初想的那么无趣与无义:
Are you happy?
Sometimes.
That’s enough.
——把昨日有的温暖转移到明天的路上,
让曾经犯过的错反省出梦想。
当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任阳光流转于身上。
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我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灯火光芒。
生活在此处
重复走在同一条林阴道上,看着不同的落叶盘旋下坠
重复进着同一个阅览室,啃着中文英文数学物理
重复去着同一个食堂,品尝着川鲁淮粤不同的菜系
寻觅着不同的自习室,坐相同的角落奋战大同小异的力学题
邂逅不同的人,用相同的问候语说着“你好,再见,去哪里?”
在同一盏台灯下记录或悲或喜的心情
在同一张床上做着或浓或淡的梦境
抽屉里积压了数封给小民子的信却一张也没有寄
总是要等到一周过去才想起又欠下了数篇英语日记
依旧习惯于睡前拿出手机发发短信
却不知电话那头的人是否已经睡去
依旧习惯于在下雨的日子里冲杯咖啡陪陪自己
却早已屏弃了雀巢,爱上了麦斯威尔的浓郁
喜欢站在缘生桥上仰望图书馆的灯火通明
喜欢坐在山顶亭榭俯视人来人往红男绿女
喜欢五食的奶茶六食的炸鸡
喜欢七食的炒饭八食的馅饼
喜欢水果超市里那些符合我审美标准的苹果奶提
喜欢八角楼二区楼梯口那台永不歇业的咖啡机
喜欢在空旷球场的看台上背英语单词
喜欢在思考问题时转动食指上那地摊淘来的戒指
在闲下来时想念一些笑容一些身影
在忙起来时对室友叹一句“活着都不容易”
在闲下来时对着地图憧憬周末独自背包去逛逛哪里
在忙起来时对着一堆晕头转向的定理质问上帝难道这真是汉语?
风起,云落,风过,云止
飘扬翻转,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日升,日坠,日坠,日升,
太阳照常升起
生活,不过如此